【妖夜】有琉 – 言與靈與牙之誓

前情提要的交流

回到房間後直接滾上床,有琉將頭埋入枕頭裡面,閉上雙眼。

雖然只有聽十分鐘不到的內容,所聽說的大多也是在本家有出現過的論點,但心中沒來由的浮出了許多抗拒感。
更多的是對自我的厭惡。

倦怠、失落,這些是離開本家時自己有的情緒。
原本想著來到這裡也許會有什麼不一樣,但最後在聽到概論時自己還是止不住這些負面的想法。

忽地溫暖的觸感摸上了有琉的頭。
是剛剛就趴在旁邊的銀牙,不知何時已經化成了人類的模樣,比自己頭還大的手掌反而有種安心感。

  「小鬼又在自我厭惡啦?」揉著人頭的動作隨著話語變的有些粗魯,聞言有琉鼓起了雙頰,但過不久又消回去。

  「……抱歉,我還不夠成熟。」翻過身看著銀牙,背著燈光的有琉反而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。

「……妳今天在畢恭畢敬什麼啦,當初那個一見面就往大爺臉上踢的囂張小鬼去哪了。」嗚,鼻子突然被用力捏住。
「姆咿!鼻要捏鼻組!」鼻子被捏住導致講話也變的怪腔怪調,有琉伸手想拉開銀牙的手,銀牙反而將手鬆開,改捏著臉頰。
「這不是還很有元氣嗎小猴子?」

「唔唔唔……銀牙大笨……」話說到一半卻又突然停下不說完,銀牙看著有琉的反應,手依然沒有鬆開。
而有琉的嘴角緩緩往下沉,最後閉上嘴巴,完全的沉默。

「嘖嘖,怎麼又沉默了小鬼。」見狀,銀牙將手放開,再次揉揉有琉的頭。
「是在意那個單眼皮笑咪咪說的話嗎?」
「……」點頭。

「因為覺得自己說的是不好的話語嗎?」
「……」點頭。

「靠你把大爺我當什麼少女玻璃心。」結果這次的點頭換來了好大一發的彈額頭,有琉摀著自己的額頭,看起來快哭了。
「嗚、嗚……」

「慢著慢著,你不准哭,哭了我就不繼續說了。」看到有琉的樣子,銀牙又嘆了一口氣。
「你介意自己說出口的是不好的話語,會在不經意時刺傷人,又或者是明明你無心聽者卻有意--嗯這些其實都不重要,你最害怕的還是那個吧。」

「你害怕的是,自己在不經意的時候,又使用了那個力量。」
「你害怕的是,又因為使用言靈,讓周圍那些怪異留意到你。」
「你害怕的是,那些對你有惡意的怪異又因此襲擊、傷害你。」

安靜的聽著銀牙的話,有琉沒做出更多的反應。

其實、她害怕的還有更多。
使用言靈時,那瞬間無法順利呼吸的窒息感。
言靈成真時,同時湧上身的成就感與罪惡感。

也不曉得銀牙有沒有看出她的反應,在經過片刻的沉默後,對方只是吐了一口氣,隨後露出微笑。

「你總是想太多,包括現在這種時候。」手再次碰上有琉的頭,銀牙緩緩的說著。

「還記得剛見到我時的你嗎?」
「那時候我是這麼想的,誰想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簽下契約。」

「然後就是那個膝蓋踢,很驚人呢,用風符加速推進在拿來撞人下巴,要不是撞的是我不然你早就要付醫藥費到老了。」
說話的同時,銀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那次的膝蓋踢餘勁猶存。

「即使我拒絕跟你締結契約,你還是會靠在我身旁問東問西的,叫人不想理你也難。」
「……那時候啊,覺得你是個意志力驚人的孩子,雖然常常會有突然停下不說話的情況,但我很中意你的眼神。」

「所以說,當想說些什麼的時候,就大聲去講吧,不要因為這些話語就讓你的意志動搖。」銀牙笑了笑。

「我絕對不會讓那些妖魔鬼怪動你一根寒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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